WTO的垂死一搏？第十三届部长级会议的成功对自由贸易秩序至关重要。世界贸易组织（WTO）将于2024年2月在阿布扎比举行第13届部长级会议（MC13）。此次会议事关重大，成功与否并无保证。
世贸组织总干事恩古齐-奥孔乔-伊韦拉指出，第十三次部长级会议要想取得成功并履行第十二次部长级会议（MC12）的承诺，就必须密切关注以下关键领域：粮食安全、渔业补贴纪律、贸易的发展层面、争端解决改革、知识产权和电子商务。
每一个议题都值得关注，每一个议题都提出了棘手的问题。
关键问题包括解决最贫困社区的购买力困难，争取更多国家接受世贸组织《渔业补贴协定》，以及帮助因脱离最不发达国家地位而失去支持的国家。其他问题包括解决美国认为世贸组织上诉机构的判例公开敌视贸易保护手段的问题，解决专利的悖论，以及在促进数字贸易的过程中实现数据安全和数据访问的双重目标。
但是，第十三届部长级会议面临着一个压倒一切的挑战。自由贸易秩序正受到威胁，因为世界贸易在政府有针对性的干预下日益武器化，进口、出口和国家资助的补贴都被用于实现其他目标。证据很明显，因为，自2009年以来，20国集团的贸易限制措施已增加了十倍以上。
在追求其他目标时，利用贸易作为武器有四个相互关联的动机
首先，可以通过限制贸易来制裁侵略，尤其是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给国际粮食供应造成了重大附带损害。
第二，武装全球价值链，提高自立能力，特别是在半导体生产方面。
第三，采取贸易救济措施进行自卫，如特朗普和拜登政府对进口钢铁和铝征收惩罚性关税。
第四，为了环境和公共健康利益而"服务"科学，无论是通过限制太阳能关键部件的贸易，还是对新冠病毒治疗产品实施价值1220亿美元的出口限制。
最重要的是，贸易武器化之所以能够达到其他目的，是因为人们对国际贸易和投资收益的质疑无处不在。这种质疑不仅来自传统的左翼怀疑论者，现在也来自民粹主义右翼。
为了使第十三次部长级会议在第十二次部长级会议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并为取得持久进展奠定坚实的基础，除了应对世贸组织总干事奥孔乔-伊韦拉提出的主要挑战外，还必须寻求贸易武器化的替代方案，并认真解决贸易的不满情绪。
在第十三次部长级会议之前和之后，这意味着在制裁大棒的同时，还需要外交胡萝卜。同样重要的是，要通过合理的国内政策而不是加强自力更生来增强供应链的复原力。对自由贸易秩序的延续至关重要的是世贸组织对违反规则行为的多边补救措施，而不是以国家主权为名的基于权力的惩罚，以及对环境和公共卫生目标的直接行动，而不是贸易限制的忽悠。
但是，为了抑制贸易政策从属于其他目的的破坏性做法，各国政府还必须解决贸易的不满情绪。各国政府应采取更多措施，帮助贸易开放的失败者适应技术变革，并为开放市场辩护。尤其是通过展示贸易武器化如何给使用者和目标带来伤害。例如，拜登政府保留特朗普时代的惩罚性关税后，美国钢铁消费者现在每节省一个工作岗位，估计每年就要多支付65万美元。
第十三次部长级会议议程上最重要的项目莫过于争端解决改革。如果不全面恢复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就很难限制贸易武器的使用。因为，无论是单方面违反约束关税，还是以"基本安全利益"为名，都会无理援去引《关税与贸易总协定》第21条限制贸易。只要有一点灵活性，特别是美国和中国的灵活性，争端解决改革就应该是第十三次部长级会议的一个可行成果。
虽然加强贸易体系的责任在于20国集团领导人，但最终还是要由主要贸易国的首都--华盛顿、北京、布鲁塞尔和东京，来决定第十三次部长级会议的命运。
限制贸易的危险是实实在在。世界商品贸易量的增长率预计将从2022年的2.7%降至2023年的1.7%。这关系重大。如果不能加强贸易体系和作为其基础的自由秩序，全球化带来的三十年增长和发展将面临风险，成功应对下一次疫情和气候转型的能力，也同样会面临风险。
《东亚论坛》2023年9月26日Ken Hey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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