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分析：拦截防空导弹的成本与价值
华盛顿特区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2024年2月13日韦斯-伦博的评论。
在红海进行的多次导弹防御交战中，新闻报道的一个常见框架是拦截器与被拦截导弹或无人机的相对成本。这些数据点经常被用来说明这两种成本之间的差距，从而给人造成防御系统过于昂贵而难以维持的印象。例如，多家媒体强调美国海军使用价值200万美元的"标准导弹-2"拦截价值2000美元的胡塞武装无人机。这是个好标题，但这种简单化的比较可能会产生误导。虽然分析这些不利的成本交换比率是一个诱人的、有时也是有用的框架，但它掩盖了防空和导弹防御作战的复杂性以及防空和导弹防御的复杂价值。
成本交换比的不足
“成本交换比"框架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为它植根于某些事实：防空和导弹防御拦截器相对昂贵。2024财年的预算文件显示，如果将所有单位成本平均计算，美国防御性导弹的总体成本大约是进攻性导弹的两倍（见下表）。美国能力强大的进攻性导弹也可能比伊朗提供给胡塞武装的不太先进的导弹昂贵，尽管有一些证据表明这些系统的成本被低估了。
这种不对称主要是由于防空和导弹防御拦截器的技术要求很高。虽然攻击型导弹已经变得越来越精确，但与防御型拦截器相比，它们对精确瞄准和机动能力的要求仍然很低。要成功拦截攻击性导弹，防空和导弹防御拦截器必须具备超常的速度、射程和精密制导。这就是导弹防御"终极精确制导挑战"的原因所在。
尽管存在这些技术挑战，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在考虑通货膨胀和不同导弹变型的情况下，美国海军在降低拦截器成本方面取得了一些成功。标准导弹-6（SM-6）、标准导弹-2（SM-2）和"海麻雀"导弹（ESSM）的平均单位成本（按通胀调整后的美元计算）可以看出这些趋势（见下图）。这些数字表明，拦截导弹的成本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下降，而成本的跃升则与推出能力更强的新型变体有关。2024年，SM-6的单位成本飙升是因为采购了新的BlockIB变体，该变体采用了新的二级火箭发动机，以扩大拦截弹的射程。但在2018年至2023年期间，当美国海军混合采购BlockI和IASM-6导弹时，经通货膨胀调整后的单位成本逐年下降，这一趋势在ESSMBlockII导弹的单位成本中也很明显。
作战复杂性影响拦截决策
在通常的成本交换比比较中，还应考虑到其他两个方面。首先，防空和导弹防御操作人员所做的艰难决策，无法通过比较发射武器的成本这一简单的会计工作来体现。防空与导弹防御的交战决策，远比选择与攻击导弹成本相近的拦截弹复杂得多。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舰艇上的操作人员可能会选择最便宜的方案来成功应对威胁。但防空和导弹防御的复杂性往往会使廉价的拦截弹方案失去作用，或给美国资产带来不必要的作战风险。
为了保卫红海的航运，美国海军资产必须保卫更大的区域，而不是特定的点目标。这就需要射程更远的拦截弹，以扩大单艘舰船的保护区域。射程较短的拦截器比较便宜，但也只能为舰船周围较小的区域提供防御。这些较便宜的拦截器对于防御舰船本身的攻击很有用，但无法提供全区域的覆盖，也无法防御运输船只。
舰载防空的局限性也带来了独特的挑战，可能需要使用更昂贵的拦截器。舰艇在部署时会携带在港口装载的导弹。这些装载的导弹绝大多数都是为击败压力最大的威胁而量身定制的。需要拦截反舰巡航导弹或弹道导弹（胡塞武装已发射了这两种导弹）等能力更强的威胁，就意味着部署的清单中必须有更昂贵的拦截弹。但如果唯一的威胁是无人机等价格较低的弹药，这就可能导致使用价格较高的拦截弹来对付能力较低的威胁。没有完美的载弹量，但舰艇指挥官必须保护舰艇和舰员。而另一种错误，即用太少的昂贵拦截器来应对更具挑战性的威胁，则可能招致灾难。指挥官在选择防御拦截弹时，很可能会偏向于选择相对于预期任务而言能力更强的拦截弹，从而增加舰载拦截弹的成本。
拦截器成本与防御资产价值的对比
典型媒体报道的第二个问题是没有考虑被防御资产的价值，因此也没有考虑成本与被防御资产价值之间的关系。在与胡塞武装导弹交战的案例中，美国拦截弹一直在保护红海的商船，这些商船在2023年占全球海运贸易的10%左右。虽然胡塞武装的导弹袭击导致全球航运成本上升，但如果胡塞武装的导弹持续击中商船，这些成本可能会更高。
除了保护商业航运，防空和导弹防御还能保护部署在该地区的美国舰船的价值。美国海军"格拉夫利"号导弹驱逐舰（DDG107）最近的防空交战就说明了过分强调拦截弹相对成本的潜在风险。在这次交战中，"格拉夫利"号使用其"长矛近防武器系统"（CIWS）拦截了一枚来袭的反舰巡航导弹。CIWS发射的20毫米（mm）炮弹很可能比所拦截的反舰巡航导弹更便宜。然而，使用这些廉价拦截弹的代价是作战风险，因为在导弹被击落之前，导弹距离这艘价值约20亿美元的舰艇和舰上所有水兵只有一英里。
可以肯定的是，防空和导弹防御的全部价值很难量化。如果决定不保卫国际航运免遭胡塞武装的袭击，那么美国在更大范围内保卫航行自由的愿望或能力就会受到质疑。然而，在当今的威胁环境中，防空和导弹防御的作用显然是深远的。用负责太空和导弹防御的国防部副助理部长约翰-希尔（JohnD.Hill）的话说，"综合防空和导弹防御是乌克兰保持主权的原因"。国际航行自由或乌克兰主权很难直接用金钱来衡量，但保护这些无形资产仍然是美国国家安全政策的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
更好地估价
在国防开支中追求效率和成本意识对于有效使用纳税人的钱非常重要。然而，国防部的目标并不是实现最有利的会计平衡，而是提供一支能够支持美国国家安全优先事项的军队。从长远来看，美国无力应对胡塞武装在红海的每一次导弹袭击。防空系统可以争取时间，找到另一种手段来结束胡塞武装对航道的威胁。有鉴于此，重要的问题不在于单个拦截器的成本是否高于其击落的导弹，而在于这些拦截器是否成功地使美国能够有效地实现其在该地区的目标。如果是这样，那么在红海使用防空拦截器就是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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