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民营支付公司是金融创新的引擎。在它们之后，数十家提供金融服务的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然而，这种情况正在发生变化。只要钱还在中国经济中游荡，新创公司就会将其投入使用。可现在利率下降，贷款需求低迷，金融科技可能正处于夕阳期。

中国是在线支付和移动支付的先行者。支付宝于2005年推出，2013年微信支付系统开始运行时，支付宝与微信支付并存。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现在也主导着线下支付。支付宝和微信支付都雇用了中国各地的代理商来签约商户，让代理商从第一年的支付中分一杯羹。这两家公司都被誉为市场巨头，通过了解在线支付并打破国家垄断，超越了国家竞争对手银联。

在这种说法中，人们很少注意到，中国政府已使私营企业的支付业务从根本上难以为继。债务是创造利润的关键。只有在2006年后，货币供应量大幅扩张，债务饥渴难耐，贷款利率达到历史高点，支付工具才变得有趣起来。成功的支付系统运营商将支付过程中获得的资本聚集起来，并将浮动资金用于高收益的短期投资目标。这是一个国家可以容忍甚至接受的交易，因为为私人支付的发展留出了一些商业空间，从而产生了技术和运营创新，国家参与者随后试图抓住这些创新。

国家对银行业的控制提供了从支付业务中榨取利润的杠杆：信用卡和借记卡是银行的游戏，发卡行银行从交易中获得约70%的手续费，而这一交易手续费在国外一般还不到三分之一。在中国境外，商户支付的信用卡交易费高达3%，但在中国境内，交易费通常低于1%；商户支付的交易费可能低至40个基点。根据行业和支付机制的不同，代表商户的银行可能会获得20%的手续费，再加上发卡行70%的手续费，交易平台只能获得10个基点左右。这意味着，支付宝、微信支付、99bill或拉卡拉为10亿美元的支付提供便利的收入不会超过100万美元。低廉的总成本使国内银行卡对商户具有吸引力，同时也为全球银行卡品牌提供了较高的进入门槛，这种低利润的商业格局与对外资所有权的严格监管相得益彰。

银联由中国人民银行组建成立，旨在创建一个新的网络，实现全国性的银行卡和ATM终端系统，例如，将各分行绑定在一起，使银行卡不仅能在一家分行使用，还能在某家银行的所有分行使用。银联成立了银联商户服务公司（UMS），通过与商户建立直接关系，加强其在低利润业务中的利润份额。因此，银行一般不会与商户建立关系，只有UMS才会，而且在使用其系统时，只有UMS才会获取商户和客户的数据。在海外，银联与香港、澳门、马来西亚和泰国等中国游客经常光顾的银行建立了双边关系，开展特色业务。凭借与银行的特殊关系，以及对利润的随意态度，银联得以制定支付业务的交易条件。

现在，所有有规模的电子商务公司都有自己的支付工具，多种虚拟货币也在广泛流通。

既然支付平台的利润很低，为什么这么多公司都想拥有它们呢？要找到其中的吸引力，可以看看过去十年的资本回报率，当时中国市场的资本流入达到了历史水平。存贷款利率由政府制定，而几十家收租公司，主要是国有企业和地方政府平台，可以独家获得一级银行贷款，并通过灰色渠道进行转贷。在房地产繁荣时期，利率变得非常高，而在产业链的下游，几乎没有对信用度进行检查，因为人们普遍认为所有的借贷在某种程度上都受到国家的保护和担保。因此，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借贷和投资计划空前繁荣。

支付之外也有乾坤。

要建立支付宝和微信所拥有的分销系统，需要强大的金融实力。其他公司也纷纷涉足金融产品销售领域。

中国金融科技公司的主要商业模式是贷款套利：它们帮助银行完成小额贷款配额，帮助小公司和个人获得信贷，在两者之间分一杯羹。其中一些公司还销售"理财产品"（WMP），即由一篮子股票、私募股权、大宗商品或其他任何东西组成的证券。就回报率而言，最有吸引力的WMP一直是房地产开发投资。一些金融科技公司提供支付服务，但是，由于支付宝/财付通的双头垄断，它们最终只能进入非常狭窄的利基市场。还有一些提供中介服务。

随着中国经济的资金流减少，所有这些领域都在走下坡路。许多金融科技公司都在努力进入国际市场。但是，它们却都面临着监管行动的威胁。它们生活在灰色地带，虽然被容忍，但并不完全合法，也不是制度的一部分。

只要信贷供不应求，像YRD这样的小型贷款经纪公司就能做得风生水起。约有40家公司获准为共同基金募集资金。像NOAH这样的财富顾问公司蓬勃发展。随着违约率上升，投资者越来越谨慎，这些公司的业务岌岌可危。

像NOAH这样的公司越来越多地创建自己的投资证券，因为将小额投资引入大型开发商变得越来越难。目前，NOAH的证券几乎都是自己的资产负债表外私人股票。

但是，所有实现规模化的平台，都是通过将银行的资金引入风险高于银行公开接受程度的资产，然后将资产打包成匿名证券再卖给银行。在货币扩张时期，银行和监管机构需要并鼓励这种"双人舞"，以便在政府推动的市场需求下，维持公众对负责任、可投资的银行的承诺。这似乎也满足了人们长期以来认识到的为中国相对弱势的民营中小企业创造增长资金渠道的需求。

在资本可用性不断下降的今天，仅通过投资获得的利润正在被挤出这些平台，而投资资本的借贷正在回归银行。对银行不良贷款、可疑房地产项目和其他风险领域的投资仍能获得不错的回报，但是，这些业务也离无限期关闭只差几起违约事件了。

安妮-史蒂文森-杨2023年10月7日福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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